蔡徐坤的少年养成记

他是《偶像练习生》中C 位出道的佼佼者,他是男团组合NINE PERCENT的队长,他亲手打造了自己的EP《1》并获得傲人销量……这一切奇迹都争先恐后地发生在今年,发生在一个叫蔡徐坤的20 岁的年轻人身上。

蔡徐坤的少年养成记

蔡徐坤

白领端着咖啡快速走过,信号灯快速变换,人们行色匆匆,都市显示出它高效得近乎冷漠的一面。直至夜幕降临,灯火璀璨,街头艺人吹起了印第安木笛,有人在跳舞,游人如织,好似游乐园。“一切很松弛,就很不一样了,它有两个样子。”这是蔡徐坤2018年10月初在纽约时代广场的一天。那一天,他暂时不是“明星蔡徐坤”,他放下工作,自己出门转了转,做回那个对世界充满憧憬与好奇的年轻男孩。

蔡徐坤在时代广场附近待了一天,观察这座全世界最著名的建筑,纽约的心脏,它在白天与黑夜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目,恰如蔡徐坤人生的隐喻:一面仍是天真热烈却又有些自我封闭的赤诚少年,一面是骤然升起一举一动都受到万众瞩目的时代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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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新星大爆炸

10月初的一天,蔡徐坤刚从纽约回国,立刻投入到《时尚先生Esquire》年度封面的采访拍摄中。中午12点,他的经纪团队准时到达现场,职业而高效地迅速展开对接工作。

蔡徐坤与他们一同出现,素颜,皮肤白皙,看不出疲态。其实这几天他睡得并不太好,日程安排又紧凑,“我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万博manbetx网址。”他这么跟我说。

蔡徐坤跟所有工作人员简单寒暄后,要求看看今天具体的拍摄要求:这个下午,他的工作是要拍摄五组内页造型,两组封面造型,一支视频,还要做采访。听起来并不轻松,时间紧张,他自己主动挑选起了衣服、鞋子,看造型搭配,跟摄影师沟通,很快,他选中了一条暗金色小链子,觉得可以搭配到其中一套造型上,跟暗色的西装很搭,“会不会有点不合适?”造型师有点犹豫,他坚持了,这条链子最终派上了用场。

蔡徐坤对于工作的控制远不止于此:舞台怎么设计,灯光打得对不对,“哪里需要停一下,插入一点呼吸的气声我都要管。我也会听从其他人的意见,但我觉得我也应该主动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才是交流。”

狮子座的他并不否认自己的控制欲:“我十分享受工作里面的每一个状态,非常enj oy,无论是拍摄、舞台还是幕后制作,所有事情我都愿意亲力亲为。前期跟导演沟通,然后造型,你必须要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和坚持,当然,有时候你也必须要懂得放手,比如大家说,这个衣服可能必须要穿,这样效果才比较好,OK那我也会穿。”

五组内页造型拍完,4个小时过去了,蔡徐坤进入休息室。他的状态稍微松弛了些,像孩子一样咚咚咚地吞了几口水,然后坐下来,与团队中的工作人员聊起了天,问他们想吃什么晚餐,如果午饭没吃饱这会儿可以再给她们悄悄点一份甜点,女生们被逗笑了。

早在两年前,18岁的蔡徐坤正式开始北漂万博manbetx网址,在京闯荡,冬天独自走在街头回家,苦苦训练等待机会垂青,就感受到“那一刻觉得一切都要靠自己了,你需要独自经营自己的事业,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就完成了”。

更早的时候,他独自在国外做训练生,过着同龄人很难体会的万博manbetx网址:早上6点起床,一直练到夜里近12点,唯一的犒赏就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拉面,“韩国的拉面还蛮好吃的,我自己就能吃一大桶,”他低头笑了一下,“有时候再放纵一点,薯片、火腿肠也会买一点。”吃完立刻回去训练,太困了就躺在地板上睡一觉,他喜欢夜里练习,觉得那时状态会更好。

当国内的同龄少年还在过着他们的中学生涯的时候,蔡徐坤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的演艺生涯做艰苦的训练。反复重复同一个动作,对着镜子做练习……训练占据了他的大部分万博manbetx网址,所剩无几的发呆时间和悄悄溜出去买点零食的细节成了他难得的万博manbetx网址消遣。“都说练习生苦啊,可我当时真的没有这个概念。不是说我不怕苦不怕累,而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所有同龄人都活得像我们一样,我周围所有人都在跟我一样过着优胜劣汰的万博manbetx网址,这是我们的共同选择。”

自4月6日在中国视频网站爱奇艺自制综艺节目《偶像练习生》以第一名的成绩出道后,这位出生于1998年的20岁男生一次又一次创造了一个艺人所能创造的电子专辑奇迹。

千万级的微博粉丝,超级话题,社交媒体的转评赞活跃度,蔡徐坤都远远超过了不少前辈或许在三四年甚至十几年时间里才能达到的积累,成为不止是中国,也许是全世界娱乐圈成名速度最快的超级偶像。

李宇春在接受《十三邀》采访时曾对许知远说,2005年刚刚结束“超级女声”选秀赢得第一名,那时的她对“成名”并无概念,直至去台北士林玩,一个热闹的美食街,游客的疯狂追随把她吓到了,终于给了她“成名是什么”的模糊概念。

我把这个故事分享给蔡徐坤,他感同身受,“成名也就发生在六个月之间吧”,经历过一个夏天,蔡徐坤发现,自己突然多了近1600万粉丝的关注。“就是所有……可能一下子都来了,意味着一下子有很多人喜欢你,意味着更多的人听到你的音乐,了解你的舞台。”之前沉浸在训练中的他对此渐渐适应,克服了最初的错愕后,兴奋于其中积极的一面。

蔡徐坤很聪明,20岁的男孩很快看到了“走红”这个事实的两面性:“坏消息是我不敢再有一点点偷懒,我必须比之前努力十倍二十倍,因为更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只有更努力才能更完美。好消息是,在这次比赛之后,我能被更多人真真正正地了解,为自己赢得了更多机会,也可以用自己的一举一动影响关注我的人们,这是需要感恩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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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活着、感受着,并把它们写成歌

在纽约的工作被他当作是一次度假,难得放松,他自己去坐了纽约的双层巴士,满城乱晃,走到哪儿算哪儿。老唱片行,“里面灯光很暗,有时候要蹲着”,他蹲地上选了好些几乎绝版的小众黑胶唱片。帝国大厦,高层灯火辉煌,可以俯瞰全城。年代久远的老比萨店,蔡徐坤一直想把自己吃胖些,并不顾忌吃高热量食物。最爱的还是时代广场,“因为那是象征性的存在,是纽约的一种精神体现”。

“白天都是白领,很匆忙,有自己的节奏,但是到了晚上,有跳街舞的,有扮演成绿巨人的,有扮演成蝙蝠侠的,有很当地的文化等感觉。”他说到这儿,流露出男生面对手办游戏般的雀跃感,毫不掩饰在时代广场感受到的快乐。

还去百老汇听了经典歌剧《Sleep No More》,“看看经典作品是怎么做舞台设计,怎么表演的,沉浸在里面的感觉特别好。”蔡徐坤回忆道,去洛杉矶时,他也会参加当地的音乐节,疯玩上几天,既是玩,也可以博采众长,广泛吸收。

蔡徐坤度过了理想的近乎完美的一天:走走,看看,不停地吸收与感受,每个陌生人都是朋友。

他去过香奈儿公寓,去一个城市一定会去当地的博物馆拜访,跟当地人随便聊聊。

他告诉我,最近他又重看了电影《霸王别姬》,为主人公的“那种风华绝代的感觉”和结局“感到心碎”。巧合的是,蔡徐坤的外公不仅如很多报道所称的那样会很多门乐器,还是一位戏曲爱好者。“他非常爱京剧,小时候会带我一起听,那个时候小孩子哪里懂京剧的好,都爱看动画片什么的,最近我终于慢慢懂了,我也从来不局限于自己是一个欧美风的流行歌手,甚至也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歌手,我还希望做一个创作者,希望将来能够把所有这些中国的元素,都用到我的创作上。”

“最近在读王锋老师的《愿你道路漫长》,很喜欢,王老师是对我启发很大的老师,君子一样的,去巴黎之前读了《流动的盛宴》,让我对巴黎这座城市更了解了。”

一旦有了灵感,他就把它们立刻记录下来,用到自己的作品里。这似乎解释了他为何在繁重的工作中,仍能高产优质地制作专辑:他保持着良好的输入与感受能力,始终打开自己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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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少年与唱片机

“如果可以改变人生中任何一个选择, 想改变哪一个?”我问他。

“我想让自己胖一点。”蔡徐坤思考了半天,这样回答。

“最近在读《小王子》,狐狸、玫瑰花和小王子的故事,我一直很喜欢。”蔡徐坤说。

“你觉得你跟故事里的谁比较接近?”

“我跟谁都不接近吧,我跟蔡徐坤比较接近。”蔡徐坤的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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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面对采访时,蔡徐坤的回答大部分都这样沉稳又滴水不漏,不会伤害到谁,即使是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们。

除了偶尔聊到喜爱的音乐家和电影大师(他非常爱卓别林),蔡徐坤绝不轻易流露出大起大落的情绪,在镜头前,他从不失控,也几乎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状态。这既是杰出的艺人素质,也更像一个少年的自我防御。

“他太爱音乐了,平时我们工作一结束,往往都很晚了,他一上车,就立刻打开耳机,听音乐,会给我一种……他把自己整个包裹在那个世界的感觉。”蔡徐坤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很难说他的这种自我封闭是不是繁重工作之外与冉冉升起的新星名气外的某种自我保护。作为练习生数年,经历韩国练习生受训,前公司的冷遇,不理解他的人或明或暗的攻击,并不愉快地分开,直至在今年夏天的《偶像练习生》以第一名的成绩出道,这一切发生,他还不足20岁。

20岁生日之前,他的生日庆贺很简单,通常是与和家里人吃一顿饭。出道后的第一次生日,意义已然不同,“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生日。因为有了首张个人EP,我的20岁生日被赋予了很多不同深度的意义。它像是一份我要交给自己的作业,也是为了回报ikun们长期以来给我的陪伴。我想我能带给他们最好的礼物就是我的作品。”

他坚持把这张EP以免费的形式上架,“送给我的歌迷们。”

仍是一个周到的回答。

聊起他的新歌《Wait Wait Wait》,蔡徐坤说:“我希望表达的是等待的不止是爱情,或者说不是爱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等待。等待更宏大深刻的东西,对于自我,等于曾经,现在的思考,是一种集合性的呈现。重新开始等待,不停地等待的过程。”

关于他自己,曾经的等待已经达成了一部分——恰如所有人见证的那样,而未完成的“我暂时不想透露”,最具体的等待则是“希望尽快有一场属于个人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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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一方面,他渴望被了解,“我在等待大家更加地、真正地了解我。其实是需要时间的,不是一下子可以完成的,”聊到那些被流言蜚语伤害过的前辈,蔡徐坤表示并不会因此有顾虑,“我不害怕被了解,我乐于被了解,我们可以更好地交流相处,而不单单只是喜欢我的脸,而是真的了解我的内心,我愿意把我的内心打开。”

“只要别窥探我的私万博manbetx网址就好,哈哈。”他随后打趣地补充道。

“尼采在自传中写到,如果长生不死,独自一个人万博manbetx网址在永恒的海边,会让一棵大树陪伴自己。如果是你呢,会怎么办?”记者问道。

“我想跟我的唱片机终生相伴。条件允许的话,最好给我一个有足够电量的手机,这样我还可以切歌,写歌,不然我会死。”这一次,蔡徐坤毫不犹豫地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一个巨星,这个词对我来说又向往又遥远。我能做的是让自己每天都有一点进步,积累下来,也就成了财富。”蔡徐坤这么跟我说。

他身上有明显的归国练习生的痕迹:唱歌跳舞样样行,自己会编曲作曲,会乐器,对待流行音乐和流行事物有着强烈的敏感性。工作的时候全神贯注,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和建树。“蔡徐坤已经成了2018年的一种现象。”我来采访之前,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

在见他之前,我并不知道这种现象到底是指什么。在与这位年轻人聊天之后,我反复想,也许这样的“蔡徐坤现象”是指人们对待年轻艺人的一种好奇和欣赏。